在許朝閑扼腕歎息之時,許朝露則疑惑道。
“怎麽了哥哥?你快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咱們家因為糧食不夠,我就加了一些曬幹的野菜,還偷偷放了一些鹽巴,可好吃了。
你要是不吃,我可就全吃了。”
聽到這話,再看著眼前沒什麽油腥的野菜粥,許朝閑心中一痛。
他們家已經困難成這樣了嗎?
早餐隻能吃一些這種東西?
而且許朝露這年紀,非但沒上學,已經跟著嬸子們一起做女紅了。
這樣的大環境下,又如何讓女人扛起半邊天。
以前從不覺得自己幸福的許朝閑,對比一番此刻的生活,才知道那個有九年義務教育,並人人能夠豐衣足食的世界是多麽的幸福。
“吃,為什麽不吃。”許朝閑說著就抱著陶碗頓頓頓了起來。
一旁的許朝露見狀,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
許朝閑知道,她肯定自己都沒吃飽,一直惦記著碗裏這點粥呢。
當即便將剩下的半碗粥放下,然後起身道:“不行,我得去上工了,剩下這些你吃吧。
今天可能會回來晚一些。”
說完許朝閑便匆匆離去。
待許朝閑走後,許朝露才將剩下的粥,小心翼翼地全部吃了下去。
出了門的許朝閑也沒地方去,便準備到六合縣內找點事情做做,最起碼改善一下家裏的生活。
畢竟朝露正在長身體呢,天天喝稀粥算怎麽回事?
更別說,家裏現在可是連粥都沒有了。
隻是沒等他走多遠,一人便猛地竄了出來,嚇了許朝閑一個激靈。
來人叫王大牛,也是王家溝的人。
算是許朝閑的狐朋狗友,同時也是他的工友。
因為王大牛他娘之前在西坡揀柴禾的時候摔傷了腰,那段時間王大牛得在家照顧老娘沒法上工,而這時許朝閑接濟了他們娘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