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甲在蒼梧鎮找了一個暗門子,發泄完自己的欲望後,他才匆匆去到馬市買了兩匹快馬,帶著肉餅酒水往小樹林趕去。
馬背上柳甲一直思量著,走哪條路去往揚州才會經過河流,這樣方才會有機會偽造柳如是醉酒墜水的假象。他探手摸了摸懷裏新買的鋼刀,心中暗道:“實在不行,為了那些銀錢也隻能鋌而走險了!”
趁著月色,柳甲的馬匹剛剛走到林邊,夜風中就有一股濃鬱的血腥之氣撲鼻而來。
“有危險!”柳甲暗道一聲悄身落馬,循著掩映的樹木,借著星星點點斑駁的月光不斷向前探查。忽然,他腳下一滑,仿佛有什麽滑膩之物被踩中一樣。柳甲緩緩俯下身子,伸手指在地上摸索了片刻後,放於鼻端輕輕一嗅。
一股惡臭直衝頭頂,剛剛吃下的那些牛肉險些沒有衝口噴出:“狗娘養的天殺賊,竟在此地拉屎!”柳甲拚命地把手往前麵的樹幹蹭去,邊蹭邊罵、邊罵邊蹭。
忽然,剛才那股濃鬱的血腥之氣,恍然浮於身後。柳甲驚懼地一個回身,月光下一條高聳而漆黑的人影正站於眼前。
柳甲從小就利用摸黑翻牆入戶、偷雞摸狗,所以練就了一雙夜眼。借著星光,三丈開外的狗子,眼睛是睜是閉一看便知!更何況當下還有斑駁的月光,所以站於麵前的漢子他是看得清清楚楚。柳甲氣憤地從懷裏緩緩抽出鋼刀,口裏咒罵一聲:“到手的鴨子,反被你這個賊人劫擄了去!”
鋼刀直取黑衣人的喉嚨。
柳甲從小混跡街頭,終日與地痞流氓廝混一起,不但練就了一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靈牙利口,還練就了一身無賴的功夫。沒有招式,卻狠辣至極,難以賞心悅目,卻簡潔實用。
柳甲這一刀是帶著恨意偷襲而出,恨眼前人劫走了原本屬於他的柳如是,偷走了原本到手的白花花的銀子,所以這一刀的速度非常迅速,角度也是異常刁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