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裏,街上還沒有太多的行人,四處彌漫著湧動的霧氣,偶爾傳來木門開閉的吱嘎聲,就連門口趴著的大黃狗都懶得睜一下眼睛。整個街道散發著夜尿的騷味,和樹木清新的爽利,混合到一起就形成一種世俗的鄉下氣息。
朱扒皮蠻力地扣響一戶人家的木門。
“奔喪啊!一早上還讓不讓人睡了!”木門內傳來憤怒的咒罵聲,緊接著一頓鍋碗瓢盆劈啪摔落的聲音。
木門打開一條窄縫,一張油嘟嘟的肥臉探了出來,瞪著滿是眼屎的雙眼上下翻動:“幹啥的你們是……”
砰的一聲,木門被朱扒皮一腳踹開,身後的人蜂擁而入。一名年輕人緩緩將院門關閉,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進屋說話。
“你們……到底是幹什麽的?”
突如其來的一切,把肥臉漢子嚇呆在了原地,他努力的思考著近段時間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一雙睡眼瞬時也變得不安起來。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笑著說道:“你叫楚勝?”
“是,我叫楚勝,你們是……”楚勝一臉的迷惑,不安地掃視了一圈眾人,除了麵前的少年微笑俊朗看起來像個好人外,其他的都雙手叉腰、橫眉怒對一副標準的街邊二混子形象。
少年指了指旁邊小眼睛的那位說道:“他是蘇州大牢的獄長朱溫大人,你應該明白,我們來找你所為何意吧?”
“這……”楚勝雙眼一轉,低下頭不再說話,兩隻手掌搓來搓去,顯然心中在盤算著什麽。
“怎麽?不想說嗎?”少年笑著繼續問道。
此時,朱扒皮已悄悄繞到楚勝的身後,猛地刀鞘一揮正好擊在他的腿彎之處。楚勝吃痛不住,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朱溫順勢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將楚勝踩趴在地:“怎麽?老子不給你鬆鬆皮肉,你就他媽的不知道開口說話是不?諸葛大人好說話不願理你,你他媽的還三緘其口了?說!你是怎麽幫吳三越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