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見鄭先生遲遲沒有動靜的王媽,徑自把洗漱用的溫水端了進去。房門一開,一股異樣的味道傳入她的鼻孔,甜膩中夾雜著一點腥臭。
一抬頭,咣當一聲,手中銅盆墜落,一屁股癱坐在地的王媽,悲聲驚叫。
叫聲瞬時引來了幾位仆役,他們迅速跳進房門,又迅速返身奔出,一個個扶著門外的廊柱狂嘔不止,恨不得連昨夜的殘渣都要吐得個一幹二淨。
“何事驚慌,如此不成體統!”
冰寒的嗬斥,驚得眾人連嘴巴都來不及抹一下,慌亂地俯身跪在地上,緊張地向屋內指了指。
柳正義雙眉緊鎖自是心中詫異萬分,他剛要踏步進門,裏麵的王媽已是雙手拄地爬了出來,她一抬頭,正好看到柳正義冰寒詢問的雙眸。
“老……老……爺,鄭先生死了……”
柳正義麵上一震,一腳踢開王媽快步跳了進去,他抬頭一望之際,猛然胸口一悶,昨夜的酒肉衝喉而出。
鄭京仁直直地掛在梁上,準確地說應是一副紅白相間的新鮮骷髏,頭顱完好無損,還能清晰看出他雙目圓睜的驚恐神情。但自脖頸以下,已是沒有片縷血肉,就連五髒六腑所有腸心肺肝全都不翼而飛。
敞開的房門吹進縷縷寒風,那骷髏徑自緩慢地輕輕搖擺起來,可以看出殺手最是善於此道,他竟能做到剔骨不留絲毫皮肉,兩骨相連卻又不傷寸筋,如此精妙龐雜的一個手法,比千刀萬剮還要難上百倍。
這個恐怖的分屍過程,究竟是需要多久的時辰,難道小紅麵對如此血腥的場麵就沒有一絲害怕?不對!小紅呢?
柳正義強忍著嘔意,四下觀瞧。
床榻之上,盡是女人被撕扯破爛的衣服,一身褻衣上麵還沾染著斑斑血跡。對,血跡!為何鄭先生被分屍的時候,地上竟沒有留下絲毫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