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林合攥緊了紙片。
出使大宋的使團隻回去了寥寥數人，完顏林合在離開臨安後讓這幾人先行出發帶個東西給完顏林合，可自此之後再無音訊。
金國也曾派人去找過，可使團出了臨安，遞送了關文這些都是有人親眼目睹的，因此也無法去詢問苛責大宋朝堂。
可這些活生生的人怎就突然消失了？
完顏林光給完顏林合的就是琉璃佛，他想用這個佛像給自己的哥哥加官進爵。
這個佛像必然來自臨安，可就是因為來自臨安，完顏林合也不敢同完顏亮明說。
金國跑去大宋偷東西？以完顏亮的心性必然降罪於他，甚至都可能取了他的性命來遮掩此事。因此他隻能說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
可完顏林光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他這個哥哥，如今完顏林光消失，他如何不心急如焚？
原本完顏林合對法會是有些糾結的：一方麵他害怕萬一大宋使團有人跳出來說這本是宋國至寶，那他也就完了；另一方麵他也期待有人跳出來，那麽他就可以去問完顏林光的事。
但大宋使團都表現得如同第一次看到琉璃佛一般，讓他既安心又揪心。
好在趙士程跳了出來說他認得佛像，加上這個紙片，他已然確定了趙士程必然和完顏林光失蹤有關。
可就算知道，如今在開封他也不能大張旗鼓去抓人拷問。
因此完顏林合想知道給他遞紙片的人是誰，這人的目標也是趙士程，若能找到他，興許還能多問些細節。
於是完顏林合開始低下頭仔細傾聽。
他在聽腳步聲。
在他走進人群前，人群也在向趙士程移動。那麽給他遞紙片的人肯定是趁著人群移動為自己遮掩，從而接近於他。
完顏林合是武將，他對一大波人的行動路線感知敏銳。人群雖是集中，但在人群中無論是金國官員還是諸國使節全都站得涇渭分明，都有各自所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