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裏正瘦骨嶙峋,卻把胸脯拍得嘣嘣作響。
何洪上前問道:“老哥兒可還有香?老夫也想為這些大宋百姓上柱香。”
趙士程、韓彥直、雷銅等人也紛紛走上前抱拳道:“還請老丈容晚輩等上香祭拜。”
裏正搖了搖頭,又磕了幾個頭後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們來得太晚了,太晚了啊...”裏正邊走邊低喃道:“是你們拋棄了我們,他們可都還記著呢。你們的香火他們不要的,不要的...”
何洪看著裏正的背影,深深歎了口氣,整個人似乎都垮了下來,接著他顫顫巍巍地走到大殿外愣愣地看著空****的廳堂。
趙士程默然無言;韓彥直嗓子裏發出低沉的吼聲;雷銅也呆呆地望著那破敗的祠堂大殿。
劉三刀低著頭,咬著牙忍著眼眶中的淚水。他曾保護濮王一路向南,那一路上他看到了無數慘絕人寰的景象,那些倒在金軍鐵蹄下的百姓的血淚和哀嚎時至今日仍會在他夢裏出現。
正在分發薑茶的護衛老兵和民夫們也停了下來。
使團裏還有六七名禮部從屬文官,這時在這些文官中走出一個年輕人來,這人是禮部主事曾清。
曾清道:“何相公,諸位。那位老丈看似心念故人、心係大宋,可我等身為宋臣,那老丈卻是再三難為我等,還請諸位細思,那老丈恐非良善之輩。”
“曾主事多慮了。”何洪道:“且不論那老哥兒吃不得飽飯、穿不得好衣的模樣,就那眼中的本心卻是藏不住的。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人心雖是難測但卻是最真,你等好生思量。”
“下官受教,多謝何相公。”曾清作揖道。
“我等在此隻能給這裏的百姓徒增煩惱。”何洪道:“收拾一下,我等接著趕路吧。多留些錢糧在此,我等隻需吃用到開封便可,回程之時再做采買。”
眾人紛紛稱是,隨後便開始收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