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侃和令狐煜為了尹周兩家的塢堡破滅而感到興奮的時候,另一邊的尹劍秋與周文表也同樣追蹤到了那青陽鎮餘孽的蹤跡。
“他娘的,真他娘的晦氣,晦氣!”
此時破口大罵的並不是那以莽撞著稱的尹劍秋,而是一直被稱之為蒼耳縣老好人一樣的主簿周文表。
此時的周文表哪裏還有當初身上的那種卓爾不群的氣度,更和他自詡的翩翩佳公子完全不沾邊了。
整個人雖然算不上蓬頭垢麵,可數天沒有搭理的衣著和妝容也讓他看上去有些灰頭土臉,分外狼狽。
加上長時間行軍讓這個從來就沒有怎麽吃過苦的公子哥更是氣度全無,整個人坐在戰馬上仿佛下一刻就要癱軟摔下去了一樣。
至於那滿口的汙言穢語....這是幾天的時間裏他從身邊的那些老兵油子身上學會的唯一本事。
因為每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這麽怒罵上幾句或許心情就....嗯...總之和不罵是有區別的。
“斥候呢,那負責探路的不是說自己是斥候麽,怎麽一群逃命的餘孽都找不到!”
對於周文表的憤怒,周圍的幾名士卒都是沉默不語,這段時間的接觸,感覺到了難受的可不僅僅是他一個。
跟著他一同追擊的士卒,同樣也有些受不了這位在他們看來,能耐不大脾氣挺大的周家大少爺。
“周公子,我等當真是拚盡全力去追擊了,可是情況你也看到了。
不是我等不努力,實在是那敵人他太狡猾了,明明是一群拖家帶口的山匪,可是這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幾天我們被他們繞了好幾圈....這腿兒都快要被他們溜細了!”
說這些話的是原本就屬於蒼耳縣的老兵油子趙大腳,大字不識一個,平生最愛嫖和賭,最大的毛病就是說大話。
自從周文表將他們這部分兵馬收入囊中之後,他就第一時間打著不知道幾道彎的親戚關係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