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不容易逃脫出來,幸運地遇著一匹戰馬,而且還利用榆樹葉子成功忽悠上了馬,誰又能想到,這馬兒竟會把李秘帶到這麽個鬼地方。
便隻是往門縫裏瞧了一眼,李秘都有些發毛。
庭院裏堆滿了羽林衛的屍體,那些個反賊竟將屍體全都丟到了這裏來!
雖說豐邑坊人煙稀少,周圍也都清了場子,但留守據點的賊人必定不會很多,想要把屍體搬到遠處的可能性不大。
也就是說,這個院子應該距離據點不遠。
李秘也沒開門,爬上了上馬石,翻上院牆,便看到了據點那懸山式的屋頂,原來隻是在隔壁。
本以為要弄巧成拙,但好歹“老馬識途”,總算是把他帶回來了。
正尋思著下一步行動計劃,那戰馬已經將院門給頂撞開來了。
這馬兒也是通人性,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在流淚,悲傷地噴著響鼻,便走到了屍體堆前,不斷嗅聞著,想用前蹄把自己的主人扒拉出來。
李秘見不得這種場景,雖然時間緊迫,但畢竟是馬兒救了自己,便幫著將屍體扒拉開來,輕輕放在一旁,直到馬兒找到自己的主人。
戰馬嘶鳴著,不斷用馬頭去拱自家的主子,李秘探手摸了摸,脖頸脈搏都沒了,也隻能搖頭歎息。
“你好好陪著你的主人,我也要幹自己的事兒去了。”
李秘撫摸了一下馬臉,給它理了理鬃毛,便走到左側的一具屍體前。
這具屍體還沒有被扒掉鎧甲,李秘給他抱拳:“我要借鎧甲一用,兄弟莫怪,等塵埃落定了,我再給你多燒點紙。”
虧得李秘與秦藏器曾經假扮過羽林衛,費了點力氣和功夫,總算是把鎧甲都穿戴完畢。
正要離開,李秘脖子一緊,卻是被那馬兒拉住了戰袍角兒。
戰馬噴了個響鼻,腦袋往後甩了甩,李秘也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