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阿兜說,自己再沒有家了之時,李秘心裏頗不是滋味,如今他也算是找到了滿意的歸屬,李秘也很是欣慰。
雖然他的動機是為了保護李秘,但也是個追求變強的過程,人生有了目標,他就不會再渾渾噩噩,這才是至關重要的。
“傲天,吳大水說的那個道觀,你認得路麽?”
阿兜點頭道:“認得,每次他去搶孩子,我都跟著的……”
“那咱們就趁著沒關城門,去走一趟。”
聽說李秘還要出城,陳玄禮當即開口道:“我帶幾個人,護送二郎。”
他畢竟是王那相的部下,擅離職守,李秘也怕給他帶來麻煩。
但陳玄禮卻冷哼一聲道:“王那相就是個軟蛋,哪天他能打贏我了,我便服他。”
李秘也是哭笑不得,陳玄禮雖然年紀小,但與李邕反倒有些相似之處,都是早慧之人,他是不太可能莽撞行事,說不得他手裏有什麽能拿捏王那相,所以才如此有恃無恐。
“好,那咱們就趁早。”
雖然這才經曆了一場混戰,阿兜身上還帶傷,但明日就要向武則天複命,哪裏有功夫歇息。
陳玄禮讓千騎營的禁衛將錢箱抬上馬車,便往城外去了。
李秘和白玉嬋坐在車廂內,陳玄禮卻是教阿兜如何騎馬,一路上倒也有趣。
白玉嬋沒有太多話語,閉目養神,似乎在避免與李秘交談。
知道她還在介懷尿褲子的事,李秘也不去自討沒趣,車上睡了一會兒,便來到了終南山腳下。
此時天色已經漆黑,舉著火把,沿著山路又走了一段,總算是來到了這處道觀。
李秘下了車,舉起火把一看,山門處掛著一塊破舊的木頭,上麵刻著“白鹿洞”三個字,算是道觀的牌匾了。
奇怪的是,山門處留了一盞孤燈。
居然有個老道人在那裏打坐。
李秘走到前頭去,那道人已經站了起來,含笑看著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