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那監門校尉嘮叨炫耀了一通,但好歹是得到了想要的情報。
離開了城門,李秘與崔六郎便趕到了平康坊西門之南的褚遂良宅邸。
到得這豪宅的門前,李秘心裏也有些懊悔了。
當初丘神勣曾提出極其誘人的和解條件,其中一條就是可以送他一棟宅子。
長安城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許多人拚搏一生,也未必能買到一處宅子。
就比如著名的“京漂”白居易,他32歲的時候到京城來工作,每月能領到一萬六千錢,俸祿收入大概跟李秘差不多。
但他隻能在常樂裏租個亭子來住,後來他連長安城區的房子都租不起,就在東郊租了一套舊房子。
可因為距離太遠,他隻能早早起床,騎馬去上班,就相當於在河北租房子,然後開車去北京上班。
後來他覺得在長安城買房不切實際,就在渭南買了房子,將家人安置在那裏,逢年過節才能回家團聚。
奮鬥了十八年,白居易才在50歲的時候,在長安買了人生第一個房子。
這樣的例子實在太多太多。
也正因此,當李秘看到這座豪宅之時,才生出這諸多感慨來。
因為曾經做過宰相,褚遂良的宅邸可以臨街開門,而不似其他人家那樣,門口隻能朝著坊內。
崔六郎上前去叫門,門房倨傲得很。
他們是薛懷義的走狗鷹犬,可不認崔六郎。
最後還是李秘上前去自報家門,通稟薛懷義之後,才算是放了李秘二人進去。
薛懷義宿醉未醒,縮在軟塌的絨被之中,琉璃盞裏還殘留著紅紫的葡萄酒,旁邊的矮幾上全是各類吃食。
“李秘,你這人也實在是不識時務,都這等時候了,尚且不知道避嫌,來我這裏作甚!”
薛懷義搓著大光頭,臉上盡是不滿,端起琉璃盞,用殘酒漱了漱口。
“我來找秦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