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換了一身圓領袍,纏著襆頭,雖是男裝,卻風姿綽約,帶著已育人婦的豐腴之美。
“走吧。”
太平公主也屬實足夠低調。
馬車都沒準備,坐的是一輛平平無奇的牛車。
隨行的紅衣侍從同樣換了男裝。
讓李秘感到詭異的是,自己幾次三番想認真看看那侍女的長相,可最終竟沒能成功。
她總能夠在最巧合的時候,轉過臉或者隱藏在某些物體的後頭,自然而然地隱藏自己的長相。
其實早在馬場金帳之時,李秘就嚐試過,但並沒能成功。
這是一件及有難度的事情,更詭異的是,李秘莫名其妙就不想去探究這個問題了。
就好像心裏不斷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她隻是個路人,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婢女或者路人。
“你上來,我有話問你。”
太平公主上了車之後,朝李秘招了招手。
雖然車廂夠大,但李秘也如坐針氈。
因為太平公主彌散著一股子極其濃鬱的香氣,充斥著整個車廂,時刻撩逗著李秘的心猿意馬。
“你怕我?”
李秘訕訕一笑:“李秘不過區區賤人,怕唐突了殿下。”
“嗬,連聖人都敢得罪,還怕唐突我?”
李秘終於明白太平公主為何這麽久才出門了。
本以為堂堂公主,換裝時間長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此時看來,換裝的期間,太平公主應該是將李秘最近的經曆都調查清楚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以太平公主的權勢,既然要調查李秘,必然會調查得一清二楚。
這意味著她對李秘有足夠的了解,知道秦藏器沒有吹牛皮,知道李秘確實有本事。
李秘在她眼裏有價值,可利用,這便算是登堂入室了。
“殿下既然知道了,就該理解在下的委屈了……”
“委屈?是啊……我是該能理解的了……”太平公主低垂眉眼,顯露出一絲傷感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