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問從吏部員外郎的位置上致仕,即便已經歸田養老,但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勢力仍舊不可小覷,否則尹若蘭也不會為了宋芝芝而從洛陽趕過來。
也正因此,宋家的這些家將可不是什麽酒囊飯袋。
他們之中不少人都是曹不凡那樣的退伍悍卒。
大唐雖然能稱盛世,但談不上什麽太平,因為邊境的局部戰爭一直在持續。
即便是李治這樣的皇帝,即便到了武則天當政,仍舊沒有放下開疆拓土的雄心。
正是有了這些局部戰爭,所以出現了不少因傷退伍的士卒。
這些人被貴族階級豢養成家將,用以看家護院,更像新羅婢昆侖奴等私產一樣,同樣是用來炫耀的資本之一。
這些人投桃報李,為主人家做著下三濫的髒活,也是眉頭都不皺一下。
三兩個人扛著李秘就來到了庭院的水井邊,其他人則堵住了高麗婢的嘴,將她硬生生拖過來,丟在了一旁。
李秘一直沉默不語,怕固然是怕的,而且怕得要死。
一想到水下窒息而亡的那種痛苦,試問誰能不怕?
但他看穿了宋舞陽的犯罪心理,眼下想從犯罪心理推斷出他的性格弱點,這個弱點,就是救命的關鍵。
這一類人的弱點在哪裏?
當然是懦弱!
他們欺軟怕硬,但李秘再如何硬氣,也不過是個坊正,根本無法震懾宋舞陽。
正因為他隻是個小小的坊正,即便他搬出尹若蘭,乃至宋玄問,都已經無法消除宋舞陽的殺心。
眼看著要被投入井中,李秘已經來不及多想,大聲道:“夠種就殺了我,橫豎你也活不了幾天了!”
宋舞陽哈哈笑了起來:“死到臨頭了還嚇唬誰來?”
“你就沒想過,我是如何查到你頭上的?”
李秘其實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宋舞陽能挑唆榮怪兒殺死草兒,將所有罪名推到榮怪兒的頭上,必然對李秘的調查進展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