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魂穿大唐之後,李秘就不斷告誡自己,一定要低調,不要自找麻煩。
可宋舞陽屬實刷新了李秘的三觀,突破了李秘的底限。
街坊鄰居冒死救火,沒得到半句感謝不說,現在還要反過來汙蔑董叔偷竊,大庭廣眾要打殺街坊,李秘又如何能忍!
“二郎,董叔為人親近,坊中哪個沒得過他幫忙?今日隻要二郎一句話,赴湯蹈火,弟兄們絕無二話!”
坊丁兄弟們灰頭土臉,滿臉滿手都是汙黑,那身衣服濕了又幹,幹了又濕,一個個已經不成人樣,唯有眸子爆發出憤怒的烈焰。
他們站到李秘的身邊來,手裏或拎著被燒焦的木頭,或抓著破碎的磚塊石頭。
武侯們也聚到了曹不凡的身邊,齊聲道:“曹帥,可不能讓弟兄們寒了心!”
宋舞陽這邊,家將和鷹犬們也都聚攏了起來。
錢啟庸心裏忍不住破口大罵,漫說平頭百姓,坊丁武侯,便是他這個知縣,都得看臉色過活,尊嚴算個屁啊!
“李秘!你膽子不小,這是要聚眾毆鬥麽!”
他本以為李秘是尹若蘭看中的男寵,可這兩天下來,他已經知道,李秘並非尹若蘭的入幕之賓,反倒崔元桔崔六郎與尹若蘭走得更近。
身為長安縣令,夾縫中生存,若連這點眼力價都沒有,他早就完蛋了。
這也是他對李秘態度急轉直下的原因之一。
佐貳官吏以及三班衙役也都簇擁著錢啟庸,但沒有站到中間去勸阻,反倒是站在了宋家陣營這邊。
李秘心中固是悲憤寒心,但他知道,衝撞起來,吃虧的隻能是這些兄弟。
這個節骨眼上,一群人突然從外頭衝了進來。
“一群狗東西!我看誰敢動我家二郎一根毫毛!”
但見武三娘領著一群鋪子夥計,氣勢洶洶來助陣。
因為鋪子在永安坊東北隅,距離宋家實在太遠,她也是今早才得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