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秘所了解的曆史知識當中,狄仁傑從來就不是以神探而名垂千古。
他在曆史上的定位是大唐的名臣,是武則天最信賴的股肱之臣,幾經起落,二度拜相,死後被追封國公,被武則天尊為“國老”。
他曾任大理寺丞,辦理過無數的案子,對於複仇案之類的,他應該心知肚明,但此時卻拿諸多前例來說事。
李秘此時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狄仁傑考慮的關鍵不是案子本身,而是政治。
在政治麵前,所有的案子都必須為之服務,為之讓路。
說得好聽一些,權且可以說成是“大局為重”吧。
那眼下這個“大局”,又是什麽事情?
李秘的曆史知識有限,畢竟不是研究曆史的學者,他隻能記住諸如遷都之類的大事節點。
尋思下來,李秘試探地朝狄仁傑問道:“閣老,聖人……聖人是不是要駕幸長安了?”
尹若蘭,薛懷義,如今又是狄仁傑。
一個個權傾朝野的人,都往長安城跑,可能性就隻有一個,那就是為武則天來長安提前做準備!
武則天雖然遷都洛陽,但嚴格來說,洛陽隻能算東都,而長安才是真正的都城。
武則天的家就在長安城附近,雖然長安城太過臃腫,人口龐大,物資又無法及時補給,種種考量之下,武則天到洛陽去住了,但長安是如何都代替不了的政治經濟中心。
高宗皇帝還在世的時候,武則天就勸說李治回到過長安,還在這裏祭天,封禪等等。
甚至有人因此而認為,李治就是在奔波中累死的,是武則天讓李治回來長安,頻繁舉行這些活動,才導致了李治駕崩。
無論如何,落葉歸根,人越來,越是思鄉,亦或者還有別的政治考量,武則天回到長安城,在曆史上是有記載的。
然而狄仁傑卻被李秘的發問徹底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