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的字跡著實太醜了一點兒。
當他剛落字的那一刹那,不少人蹙起眉頭,少了很多期待。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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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殺藝人,千裏不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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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句一出,郭槐等人皆是能感受到一股淩厲的氣息。
他們不由扭頭瞥了眼陸陽,暗自心驚,誰能想到一個連舉人都沒考上的秀才能寫出這樣的詩句。
作為一個落榜的考生,陸陽沒寫黃巢的《**》就已經很給這些門閥世公子麵子了。
陸陽寫到最後有些惆悵。
俠客的抱負固然令人肅然起敬,但路漫漫其修遠兮,大部分人的夢想都會夭折。
陸陽寫下最後一句話。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郭槐等人看後,不禁對陸陽肅然起敬。
他們尊敬陸陽不僅是因為詩文好,還是出於《俠客行》最後兩句表達出的意思,就算失敗,也要拯危濟難。
妙緒方丈二人更加堅信陸陽有救濟天下之心,這是在借他人故事,澆自己塊壘。
陸陽就是淮陽城中那個亂發突鬢,身佩彎刀的俠客,以白馬銀鞍,揚鞭疾騁之勢在不仁的世道裏往來縱橫。
他們對陸陽露出很欣賞的目光。
“陸公子這首詩寫得非常不錯。”
妙緒方丈和清玄兩人讚歎起來。
許家太公則是躲在一旁鬆了口氣。
詩句開頭太過嚇人。
酒樓裏的部分門閥權貴做過不少欺男霸女的事,大抵不會太喜歡十步殺一人的俠客,可好在詩詞裏也流露出了使寰區大定,海縣靖一的遠大抱負。
郭槐等少年郎自然也有類似的抱負,就算沒有,衣冠楚楚的眾人在此等氛圍下,也會表現出一副有抱負有意氣的樣子。
“你有此誌,乃是我許家之福。”
許家太公也是體麵人,衣冠楚楚地站在眾人麵前,說道:“拯危濟難乃是吾輩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