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以後。
深秋的晨雨,如同闖入女子閨房的醉漢,在天地之間留下一片狼藉的水漬和一樹梨花壓過的海棠。
許平喘著粗氣推開窗。
寒風立刻灌入進去。
躺在他身邊的姑娘將嬌軀縮在被窩裏,抬手捶其胸口嗔怒道:“死鬼,你開窗幹什麽?我們要是被外人看見了該怎麽辦?羞死我了。”
“嘿嘿,你還害羞?”
許平勾了幾下姑娘的嫣紅小嘴,抹去額頭上汗水,臉色有些蒼白,他揉了幾下酸痛的腰,迎著寒風打了一個嗬欠。
“死鬼,快關上。”
姑娘推了推許平,媚笑道:“我冷死了,你快關上。”
“先讓你吹吹。”
許平摸著姑娘的小嘴,“我看你滿頭大汗,一定是熱死了。”
“可我會著涼。”
姑娘說道。
“那你就躲在被窩裏吹會兒,那樣就不會著涼了。”
許平笑了,眺望到窗外的港口處。
很多運糧的烏梢船停在港口,大量的工人將一袋袋黃豆從船艙裏背出來。
陸陽站在港口處,安靜地看著忙碌的工人們。
黃豆總算運過來了。
撐著傘的綠蟻說道:“姑爺,我們要是能繼續賣黃豆就好,現在每斤黃豆十一文錢。”
“過兩天就不是了。”
陸陽轉身,淡淡的說道:“我們先回去。”
“姑爺,你就不急嘛?”綠蟻盯著一臉鎮定的陸陽,憤憤不平地說道:“小姐為了你的事,可是和二房的人吵了一架。
你倒好,一點也不心急,虧小姐那麽擔心。”
“急也沒有用。”
陸陽長籲口氣,緩步來到一條街道,在這幾日的努力下,街道外已經打好了幾口井,還搭好了亭子。
一千多人幹事就是快。
她露出滿意的笑容。
“姑爺,你耗費那麽多勞力挖井修亭子種樹幹什麽?”綠蟻撅著小嘴,認為陸陽在不務正業,如今當務之急是賺錢,雇傭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