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巷街。
長長的街頭不斷向謫仙居延伸,在長街一隅多了家灌腸店,陸陽親自在匾額上寫了『陸許灌腸』四個大字。
許瑤剛看見招牌上的四個大字險些打死陸陽,這家夥憑借多念了幾年的書,連取一個店名都彰顯文人騷客的氣質。
在門口擺著十來張桌子,四周是屹立在寒風中的竹林。
食客們還在觀望著新開在槐巷街的店鋪。
這家店的灌腸要比許瑤享受過的更美味一些,陸陽利用粳米弄出了不少藥紅曲,這是一種寄生在粳米上的菌絲體,碾碎加入清水煮沸後可以用來對食物染色。
洗淨的肥腸外加優質的麵粉以及紅曲水、丁香等十多種配料,用豬油煎焦,鹽水蒜末在油汁中不斷翻動,發出誘人的香味。
食客們的咽喉蠕動,咽著口水,低聲議論道:
“這不是豬腸嗎?汙垢之物也敢賣給我們?誰吃呀。”
人越來越多,可卻無人上前去買,隻是觀望。
“讓開,讓一下。”
披著大氅的薑明搓了搓手,瞥了眼冒油的灌腸,他舔舐嘴角,似乎不太在意,推開眾人徑直走到攤位前,“這玩意兒可是大腸,怎麽賣呀?”
“正是大氅,十五文半斤。”
攤主笑著回答。
人群喧嘩起來。
大腸這種東西,屠宰場四五文就可以買一斤,隻有窮得吃不起肉的人才買這玩意解饞,陸陽該買那麽貴,明顯是在坑他們!
薑明也是苦笑了一番。
如今隻要有人想吃好東西都會來到槐巷街,淮陽百姓的錢都被陸陽賺了,連豬大腸都賣得那麽貴。
他好奇地買了半斤。
“薑大人,你糊塗呀。”
一個老叟歎息道:“你好歹也是一個儒生,何必吃這種汙垢之物?”
薑明沒去理會老叟,脆香的灌腸咬上幾口後帶著一絲絲的甜,隨後是蒜末薑汁的辣,區區一小截灌腸就有如此多種味道,令他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