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將軍放心,上將軍已經進了藥了”許曆低聲回應道:“已經用過了藥,隻是軍醫反複囑咐:不可再勞心勞力,更不可心緒激動,以至於傷口再度迸裂。”
顯然,許曆這是在自作主張了的,甚至嚴格來說乃是違抗軍令。
在路途中醒來過一次的趙括,是特意交代過等到了壁壘要將他喚醒的。
但看著麵如金紙的趙括,許曆實在不忍心將他喚醒,再加上軍醫的囑咐,許曆更不希望趙括再繼續操心戰事。
當然,之所以這麽做,也是許曆相信以廉頗將軍和田單將軍的能力,完全能夠將剩下的收官之戰給完成好的。這也是趙括的判斷,否則趙括也不會在自己即將昏睡之前,下令以廉頗為主將、田單為副將統一指揮上黨之軍了。
果然,聞言之後的廉頗與田單相視一眼,心中滿是沉甸甸的。
雖然在接到趙括的將令的那一刻起,兩人都已經大約知道了會是這樣的場景,但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兩位老將,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無他,趙括做得太優秀了。
從一個幾乎必敗的局麵,一步步走到了如今幾乎必勝的地步,費了多大勁兒,吃了多少苦,不想可知,上將軍趙括甚至連命都差點兒搭進去。若是在最後的收官環節出現了意外,不說輿論洶洶,自己那關就過不了。
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眾軍,廉頗也好,田單也罷,都在心中默默發誓,定要守住這份勝利。
隻是,麵對著白起,哪怕隻是想要守住勝利又談何容易呢!更何況,白起的身後站的可是強大的秦國,而他們的背後,不扯後腿便算是不錯了。
直到深夜,廉頗與田單才將北路的三萬大軍安頓好,這才匆匆來到了趙括的榻前。見趙括還在昏睡之中,但臉色已然大為好轉,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複又囑咐了許曆與軍醫幾句,這才告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