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大眼瞪著小眼的二人,幾乎是互不退讓的死局了。甚至連對話的繼續都有些困難。
平原君清楚,這其中的矛盾並非不可調和,畢竟最不可調和的矛盾早就以趙括的妥協而消解了。兩人的對峙,更多的是意氣之爭,或者說,二人怕的是一旦退讓,便需要一再的退讓。
作為趙人,平原君當然希望趙括能夠獲得對峙的最終勝利,但平原君同時也很清楚,剛剛被趙括壓製下去的樓昌隻是暫時的偃旗息鼓了,若是任由對峙下去,有著王命在手的平陽君在樓昌的誘導下,極有可能倒向秦國。
那時候就麻煩了。
而在趙國這邊,不論廉頗也好、田單也罷,顯然並不適合在此時加入其中說合雙方,畢竟從職位而言,二人皆是趙括的直屬下屬,更與趙括配合默契,不可能反對趙括;而從個人的心理來看,二人也肯定是支持趙括的。
似乎,隻有自己了!可顯然,這個傳話的注定是要被相看兩厭的,若是最終結果偏向趙國還好,若是不能,或許自己就要跟那個樓昌之輩劃上等號了!
平原君在心中暗自歎息著:自己是何苦來哉,淌這趟子的渾水。我那光明無比的前途哦!
可是,國家利益當前,即便心中不願,平原君還是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範相國。”為了保證“公平”,平原君的突破口還是對準了範睢:“設身處地而想,您會讓全副武裝的秦軍就這麽毫無顧忌地通過界牌嶺嗎?莫要說什麽信譽之言,你我都清楚,巨大的利益麵前,所謂的信譽根本不值一提。”
範睢聞言,有些沉默。的確,此舉雖然有侮辱大軍之嫌疑,但卻也算是趙軍的自保之舉。若是真的能堂而皇之地進入界牌嶺,恐怕就連自己都會忍不住強襲之,更何況是好戰的秦軍將士們了。
但是,放下兵刃,那無異於將自己的十數萬大軍擺在了砧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