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奴低頭看著掌心的幽冥懸燈,燈奴是仙孽,因為鷹來的本命針正巧刺在她舌頭上,導致她能發出模糊的聲音。否則體內仙元得不到宣泄,依然無法恢複記憶,更沒有辦法與人溝通。
恢複了一部分靈智,燈奴眼中的幽冥懸燈和大望城與別人不一樣。燈奴眼中的幽冥懸燈如同一團熾烈的火焰,燒灼著她的神魂。
似乎心底最陰暗隱秘的地方,也要被燈光照亮,這感覺讓燈奴恐懼。澹台風月這個過來人,指點燈奴按照煉劍的方法淬煉殘缺的金色符文,燈奴知道自己做不到。
燈奴轉身背對著鷹來——你要原諒自己……我要殺了昨日的你。很幼稚,卻如同沸水潑在殘雪上,燙得燈奴心“疼”。
混混噩噩中做了那麽多的錯事,可以原諒嗎?值得原諒嗎?一個笑容燦爛的少年告訴她,可以的,你要原諒你自己,這是殺了昨日的你第一步。
燈奴張嘴,幽冥懸燈被她丟進嘴裏。燈奴痛苦跪下去,那些退走的黑色人影重新逼近。
第四盞幽冥懸燈消失,仙孽還如此痛苦,或許這是複仇的機會。鷹來的手開始抖,別過來,求你們了,我很怕的。
澹台風月抓住鷹來的手,左手高高舉起第二盞幽冥懸燈。紫色的燈光中,一個個陰影顯露出猙獰的麵容。
燈奴張開雙臂擋在鷹來麵前,艱難說道:“燈主,有些人是我的朋友,被我殺了;有些人是邪皇的屬下,也被我殺了;有些人是鬼帝的部下,他們死後的氣息汙染了大望城。
他們陷入複仇的執念中,一直想要殺死我這個特殊的存在。許多年,我就是與他們一次次的殺戮中渡過。”
鷹來聲音顫抖問道:“你為何要把幽冥懸燈吞下去?感覺你很痛苦的樣子。”
燈奴低頭,雙手撐在長街上說道:“照亮我心底最陰暗的地方,讓我看到醜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