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鬥移轉之下,已是數日而過。
歸海皓琰麾下九靈衛,若是不算隨馮嬰離去的玉奴,如今已隻剩其四。
可謂損傷大半。
令長史日日心憂者,則是,此處所在已然被發現,敵寇卻為何未再攻來?
因索橋被毀之故,數日以來,此間之人雖無法外出,卻也獲了幾許安寧。
隻是這種無理由的安寧,卻讓長史更為忐忑:
敵寇帳中高手眾多,該不會隻九靈衛之數。
既已知道此深在敵後之所在,怎會如此放任不理?
莫非,是怕了蘇廷幾人?
又莫非,是又有了其他企圖?
長史心中忐忑,蘇廷亦然。雖閑來幾日,卻因心中積冗而靜修不得。
馮嬰幾人是何近況?
隨安城寶藏有何進展?
三路敵寇是何現狀?
停風王帳,還可否定玄州安穩?
天澹城、龍都、戚紫一眾,可還安好?
種種疑慮,皆惹得蘇廷夙寐難安……
……
這日清晨,馮白正忙亂備著飯菜。
依依身形,與石屋外那灶台,卻有種說不出的不搭。
出身停風王府如她,向來都被嬌玉般養著,對於盥洗升炊,自是從無染指。
隻是落入如今境地,果腹充饑為要,便是從未經曆之事,也隻得下手嚐試。
這幾日,懷夏已尋處閉關,兩人所居之處,自是他那間石屋。
而於蘇廷而言,修煉雖頗緩慢,他卻從未停滯。
昨夜一夜淬體,今晨,卻是難得早起。
走出石屋,入眼便是一片狼藉黑煙,馮白手忙腳亂的身影,來回於石屋與灶台。
而那灶台,也隻是在黑煙中,隱隱可見其形。
旁人路過,皆已習慣如常,並無過多駐足。
先前,還有不少農婦前來相幫指導。
隻是,日久之後,皆知馮白毫無舉炊天分,數度相教都無效果,自此才紛紛搖頭,對相教於她,也才意興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