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他娘的是誰說話?”
陸叔貳大怒。場上局勢稍有平複之色,雖是要蘇廷下場,不過於陸叔貳而言,換人上台也是看戲,如何不能看戲?卻又聽到有人說話,心中自是怒極。
“我咋有你這麽個缺心眼兒弟弟?”
陸舒依無奈扶額:
“蘇廷要是不讓上場,還有個屁的看頭?”
陸叔貳聞言一愣,卻仍隨著眾人眼光,向那出口之人看去。
隻見那說話之人,竟不是蘇家之人,而是對麵戚家家主——戚無意。
戚無意緩緩站起,又淡淡道:
“那向天心縱是乾元道內叛,那蘇廷縱是向天心徒弟,卻於我天澹城何幹?今日登台比試之人,隻有世家之別,卻無宗門之分。歸海仙姑既已首肯各族世家皆可登台比試,卻為何要因乾元道內叛之遠憂,阻我天澹城世家少主擇選之近事?”
歸海俠聞言一怔,竟是啞口無言。而台下諸世家,聞言卻是紛紛點頭,甚至有人怒目向歸海俠,怪其多事。
於世家少主遴選之事而言,相比於允許其他世家子弟參與所離經叛道之深,門宗之別可謂是無關痛癢。戚無意所言之意,並非是在指責歸海俠允許各世家參與比試,卻是以此來反證門宗關係甚微,可謂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如此所言,確是讓歸海俠無言以對。
況且,戚無意所言,句句以天澹城為重,遠乾元道而近諸世家,不僅讓自己與乾元女客劃清界限,也給自己在天澹城諸世家麵前,爭得了最多的諒解與支持。
而作為戚家家主,戚無意此言一出,也是在側麵向在座諸世家表明,連日來戚家與城中各世家之矛盾,皆不是戚無意之意,便也戚家本意,隻是族中個別人受了女道蠱惑而為。如此以來,日後若歸海俠失勢,戚家也絕非無可回轉。
歸海俠雖心知其意,卻也隻能雙拳緊握、牙關緊咬,心中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