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君澤推著四輛購物車走在商場的速食區,雙手如同套杯一樣飛快地從貨架上將花花綠綠的包裝丟進購物車裏,甚至沒有仔細去看自己拿的都是些什麽。
對於患有中度社恐的他來說,在外麵逗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莫大的煎熬——就算外麵都是大長腿的小姐姐,這個世界也隻有我的狗窩最舒心.JPG
作為一個資深的家裏蹲,紀君澤每周隻會出來采購一次,因此每次的采購量都大的讓人吃驚,可無論哪一次都沒有今天這麽誇張——當在收銀台上結賬的時候,那位已經逐漸麻木的收銀員小姐也再次瞪大了眼睛:“你這是準備冬眠麽?但這是六月份……”
“……”紀君澤能夠給予她的回應隻有令人尷尬的沉默。
難以啟齒的理由是他打算玩一款虛擬現實遊戲,但誰都知道那些不過是一個遊戲圈子的“都市傳聞”這樣的存在,或者說一張大餅。
當然,年紀輕輕宅在家沉迷遊戲本來也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收銀員小姐聳了聳肩,她對紀君澤也算是有了些了解,麻利地幫他裝袋、算好價錢:“一共380信用點,會直接從你的聯邦賬戶上扣除。能自己帶走嗎?”
“能。”紀君澤幹巴巴地應了一聲。
“那就好,冬眠愉快。”收銀員小姐快活地擺手。
紀君澤有心為自己的物種和生存習性進行抗爭,但最終默默在收銀台前和自己準備好的手推車之間來回幾次,然後吃力地推著手推車,在路人怪異的目光中朝自己的公寓返回。
這種帶著各種調侃或其他什麽情緒的注視對於社恐顯然是無比煎熬的,即便紀君澤在來之前就已經有所考慮,依舊感到自己的意識都在模糊,有朝哲學三問發展的趨勢。
萬幸,紀君澤在蹲在街道上抱頭阿巴(自我恐嚇)前成功回到了公寓,然後遇到了同樣提著超大食物包裹的女人,她戴著口罩、帽子、蛤蟆鏡,嚴實的如同大明星,但很顯然大明星不會住在這種普通的公寓裏,更不會這樣跌價地大肆采購,然後自己提回公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