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李修文孤身行走在宮廷的花園中。
自從他登基以來,他似乎還從來沒有仔細瀏覽過這座皇宮。
從出生開始,他便秉持著父親的意誌。
八歲上殿旁聽,十歲代政,十五歲登基,年號定康。
他的一生波瀾壯闊,幾乎每一步都超越了前人的記錄,二十二歲的天人,將時年因父皇突然駕崩而逐漸混亂的星嵐重新牢牢把持,二十五歲一人赴西洲,打穿了各國的超凡圈子,連斃兩位老牌神性生命,打出了赫赫凶名,最後在法儒二門的門主接應下全身而退。
如果說一人鎮一國的李修文有什麽遺憾,那也隻在自己的長子李非胤身上。
“來了?”李修文伸手輕輕揉了揉一葉荷花的花瓣,神色平靜,背對著悄然出現的方野。
“嗯。”方野靜靜看著這位強大的帝王,心中有敬,但已經沒有了畏。
兩人的交流並不是神性可以阻隔的,聲音都完完整整地傳達給了對方。
李修文看了他一眼:“資質比朕那孩兒,甚至比朕都要好得多。是個人物。”
“過獎。”方野沒有在花園中走動,也沒有靠近李修文,他隻是看著李修文,“您有什麽想問的嗎?”
“朕想問的問題隻有一個。”李修文轉過身,麵朝的方野,“你的回答呢?”
氣氛隱約沉凝起來,恐怕方野的回答一旦出現問題,李修文就會立刻對他出手。
“我們並不是什麽嗜殺之輩,僅僅隻是暫時借用一些人的身體來實現他們本來做不到的事。而無論我們能不能成功,受傷甚至是死亡,都不會影響被借用身體的人,從降臨一刻開始,他身上就多出了一個錨點,在我任務完成離去後,他就會回溯到我降臨之時的狀態。”
李修文聞言若有所思,劍拔弩張的氣氛緩緩消解。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方野:“朕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之前你和非胤也就是伯仲之間,可能稍微強一些,但也有限。這樣的實力不可能奪舍非胤,更別提是在兩位道祖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