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是我瘋了,或者說我真的就是瘋了……他們都不相信我……”範同年聲音很難聽,沙啞的不像話,李策想了想,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了男人:“他們不相信你什麽?介意將這個故事講給我聽聽嗎?”
範同年沒有說話,隻是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水。
兩人沉默著對坐,李策並不著急,顯然,這個男人已經走投無路,而這個時候願意相信他的,似乎也隻有自己?
“很久以前……我隻是個高中畢業就沒繼續讀大學的農村人。”很久之後,範同年終於開口了,“甚至說我家裏還比較窮,我父親走的早,母親把我養大,隻不過我返鄉那年母親正好出了車禍,畢業之後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也嚐試著去找了幾個工作,隻不過無一例外都落選了,他們用不上一個隻有高中學曆的泥腿子。”
李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隻是沉默著等待蔣明遠將故事講下去。
“那一段時間,我感覺到很絕望,這個社會仿佛對我充滿了惡意,我也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畢竟我已經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了,我和那幫親戚或者說所謂的親戚關係並不好,當然,我也不想去改變這一點,我並不想和那些已經掉到錢眼裏的人交流,那個時候我感覺,這個世界裏好像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李策沒有說話,顯然接下來就是轉折點,有一個人或著是什麽東西改變了他。
“1200塊,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我口袋裏所剩下的所有積蓄,甚至沒有辦法在這個城市裏過一個月。”範同年將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一個木頭打磨而成的小指環,陳道仔細看了兩眼,並沒有什麽特色,打磨的還算圓潤光滑,隻不過木頭做戒指這種事情……陳道在裏麵嗅到了故事的味道。
“在這座城市裏,1200塊,你能幹什麽?你什麽也幹不了。我知道這一點,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決定去酒吧裏放肆一把,順便體驗一下所謂的大保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感覺?”範同年聲音裏滿是自嘲,“也許老天是真的不待見我,剛剛開房就被警察抓住了,他們對我說了很多,可是我不想聽,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