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將手裏的酒瓶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表情玩味,抬眼望著有些不自在的周明瑞:“一瓶紅髓能在一線城市換一套不錯的住宅了,與其說這是酒,不如說它是流動的黃金,我隻喝過三次,還都隻有三兩杯——誰讓你找我?”
周明瑞沉默許久,雙手微合貼在鼻梁上,指節輕輕按壓,閉著眼睛用有些沉悶的聲音說道:“大議院來鍍金的幾個年輕人,家裏有關係,這瓶紅髓是其中一位大人物送的,意思是,最近一段時間希望你不要幹預他們的行動。”
“噗嗤——”
突兀的笑聲令周明瑞微微歎氣,他不是收容所的人,和禁忌相性很差,但接觸到有關禁忌的知識並不少,那位大人物的要求就好像是讓夜行動物白天不要睡覺一樣荒誕。
周旭,少數和S序列禁忌共生的調查員,如果長時間處於“靜滯”狀態,會導致他的理智快速削減,以至於在失控邊緣徘徊,這是自他與禁忌相容的一刹那就無可逆轉的命運。
而狀態特殊的周旭為了接受監管,接觸其他禁忌的頻率本來就不算高,隻有遇到被禁忌侵蝕的死者才會活躍起來,距離上一次任務,已經過去半個月,這是比較危險的跨度了,再長一些……
“我不想知道這些人都是誰,也不想跟他們多費口舌——把紅髓幫我寄給審判庭,讓我猜猜,那些把我當定時炸彈看的家夥們會怎麽做?哈!說不定我還沒去深罪囚籠裏呆著,他們就搶先體驗了。”
周旭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愉快地將紅髓放在了周明瑞麵前,隨後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唇上的油漬,向周明瑞微笑:“告訴那群來鍍金的小朋友們,最近我沒在八號城市活動,他們大可以自由活動……當然,我不覺得他們能活著離開八號城……不,應該說,我不覺得他們能有全屍離開八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