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得,當真是好沒有道理,這麽好的書,為什麽要毀去呢?就隻因為有人利用此書作亂麽?那這到底是人的問題還是書的問題?這經書中的許多內容明顯是出自於《易》的,那若是他日有人用《易》來作亂,難道我們要把《易》也給毀掉麽?”
“這……這如何能是同理?妖道席卷的是關東八個州,八個啊!如今我大漢已經是處處烽火狼煙,君侯手握強兵,不思為國征戰,難道反而要委身於妖道不成?”
秦宜祿反駁道:“都說了,書是書,人是人,五十年前琅琊人宮崇就曾向順帝獻太平經,那會兒那張角都還沒有出生,再早一些,前漢時(西漢)方士甘忠可曾為成帝獻《天官曆包元太平經》,此即已經是那太平經的前身了,本質上這太平經乃是從道德經中推演而來。
人家這書裏探討的也是如何輔佐帝王,治理天下,最大的政治主張也是‘無為而無不為’,目標是做“帝王師”,這是文景之道啊,怎麽能因為後人沒有德行而牽累經書呢?難不成文帝,景帝,也是反賊了麽?
再者說了,這太平經中有一半的內容都會醫書,不管怎麽說,醫書這東西,推動社會醫療事業發展,這總是功莫大焉吧?傅主簿不是一直以正人君子,忠臣義士自居麽?怎麽能因為區區一個張角,就拒絕一本濟難天下的好書呢?”
傅燮聞言,一時還真有些被問住了。
卻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道:“君侯,為甚啊!下臣實在是想不明白啊!京中有太平道之內應,據說宮禁之內,就連省中也有這太平道的信徒,值此之時,天下人躲這太平道都還來不及,您為何還要主動往前湊呢?”
“君侯,是早在兩年前,甚至三年前就已經料定這太平道必為大禍了吧?這些年您一直都在積極備戰,想必也是為此吧?您是個不遵禮儀,狂妄自大,連聖人之言都不放在眼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