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上蒼一直在下著小雨,地上的血水也依然紅的那麽刺眼,那麽奪目,那麽的攝人心魄。
這一夜絕對是秦宜祿兩輩子加一塊最最難熬的一夜。
他自問自己跟聖母兩個字是沒有關係的,上輩子時就去中東當暑期工殺過不少人了,也不是沒經曆過離譜的戰役,也門遊擊隊一邊嚼著樹葉一邊憑輕武器殲滅沙特全美械精銳裝甲師這種遊戲中都打不出來的仗他也不是沒打過,當然也明白什麽叫反動軍隊,什麽叫人民戰爭。
這輩子穿越過來之前,這秦宜祿就本是並州屯卒,他也繼承了秦宜祿的全部記憶,後來自己戰西羌,打鮮卑,自問也是血裏滾出來的,本以為他是什麽都見過的。
結果現在張角告訴他:你還是見識少了。
鬼知道這一宿有多少的老弱婦孺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成為了刀下亡魂,事後,這些人是一定會被當做黃巾賊寇,成為盧植等人,包括自己戰功上的一部分的。
如此廝殺持續了半個多時辰,鮮血染紅了地麵,雨水也變得越來越小,眼看著可能就要停了。
雨停之後漢軍至少有一部分的弓箭手可能會恢複至少一半的戰鬥力,如此一來,漢軍的優勢自然也會進一步的拉開。
黃巾軍的反抗終於也愈發的微弱了起來,畢竟敢死之士,終究是有限的嗎,甚至秦宜祿覺得,是不是可以考慮重新招降他們了呢?
然後就有一北軍騎兵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見他,嘴上高呼:“報~,傳,傳節帥之令,命秦宜祿率本部兵馬速速向北,截擊張角主力,立刻成行。”
“什麽?”
秦宜祿徹底的愣住了,抓過那傳令兵的衣領就給拎起來道:“張角不是在東南麽?盧植不是已經帶兵往東南而去了麽?我還派了匈奴騎去先擊,你們沒找到他麽?”
“君侯,咱們中計了!張角根本不在東北方向,東南之流民現已全部投降,全是老弱婦孺,壯丁都幾乎沒有,更別說什麽張角主力了,他們是向北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