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這李乾果然是不負眾望,終於從西線開始壓垮了賊軍的防線,而守城麽,一點破則一線破,一線破則一麵破,一麵破則一城破。
睢陽畢竟不比濮陽,城防體係就那麽回事兒,隨著城牆的陷落,城中的黃巾愈發的狼狽不已,梁仲寧和張伯縱使竭盡全力的大聲疾呼,但黃巾組織度不嚴密的毛病再一次的暴露無遺,根本就沒人聽他的,幾乎所有人本能的就朝著圍三缺一的南邊跑。
而後被早早埋伏在此地的羌氐騎兵所絞殺。
有些賊軍失了戰鬥意誌,直接就棄兵而降,有些則是因為不想投降幹脆抹脖子自殺了。
悲從中來,梁仲寧挺大個大老爺們見亂兵不受他的約束,忍不住放聲便大哭了起來,哭了足有兩三分鍾,萬念俱灰,抽出自己的漢劍就要往自己脖子上一抹去死了算了,卻是又突然被張伯摁住手腕攔了下來。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不想看到黃天當立了麽?”
“黃天?還能立得起來麽?真的是打不過啊!又能有什麽辦法?難道要投降受辱麽?”
“有賭未必輸,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搏下去,萬一呢?大丈夫既已披堅持銳馳騁於沙場,縱使是死在賊兵手中千刀萬剮,也至少落得個痛痛快快,自己抹自己的脖子算什麽?小女兒姿態麽?”
“你說得有道理,我,我跟這些漢軍拚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我賺!”
“好兄弟,你在此收攏潰卒,阻礙漢軍,能阻多久阻多久,明年今日我若是還活著,一定給你燒紙。”
“你……不留下麽?”
“我帶領我部兵馬和能收攏得到的潰兵去汝南。”
“…………”
“兄弟,斷後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啊!”
梁仲寧聞言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一句不甚文明的用語給咽了下去,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張伯的意思,開始以自己的親衛為根基,不斷的吸收潰卒,意圖擋在漢軍的麵前螳臂當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