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十分,
千秋萬歲殿。
籌備良久的慶功宴終於正式開始,秦宜祿作為此中絕對意義上的主角,早早地換上了一身新做出來的列侯朝服坐在了下首主位,居然是位同三公,僅在大將軍何進之下的一個位置。
這樣的社交場合對秦宜祿來說自然是可有可無,現如今他兵權在手,在黨宦之爭已經日趨白熱化的當下,隻有旁人巴結他的份兒,萬萬沒有他去巴結旁人的道理。
然後就見呂布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問:“君侯從哪來的?”
“怎麽了?”
“我在蒼龍門等了你好半天,都沒守著你,你不是去永安宮了麽?”
“咳咳,嗯……發生了一點事情,我是從……長秋宮中直接過來的,沒走蒼龍門,走得是嘉德門。”
“嘉德門?不是太後召見麽?怎麽又變成皇後了?咦?你身上怎麽好像還有點脂粉味兒?皇後賜了你一個宮女麽?”
“啊?有味兒麽?沒,沒有吧,呃……不說這個,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你是什麽情況?堵著我幹嘛?”
“你不是第一次進京麽,我此前在京師待了三年,想著坐你身邊,有不認識的同僚搭話,我也能幫你引薦,省得到時候大家都尷尬。”
秦宜祿一聽就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忍不住笑著道:“你這還使上小聰明了啊,喏,盧尚書在那兒呢,你不是求名麽,往他身邊一站,這名聲自然就來了。”
“有人跟我說過,名聲夠用就好,多了有害無益,金吾衛的手中到底是有兵權的,而盧植則是個純粹的儒生,我一個並州人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秦宜祿笑著道:“這見識倒是不錯,碰上能人輔佐了啊,誰給你出的主意?”
“陽翟郭氏一旁支,叫郭嘉,此人好色,與我算是同好,在他身上我也是花了不少錢的,他在潁川一帶倒是還挺有名的,不過您應該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