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當年,楊修剛拜他為老師跟隨他學習左傳的時候,其實這楊家今天這把地步的困境,乃至於之後的下場,結局,秦宜祿就已經心裏有數了,到了今天這一步他倒也並不意外。
簡單的說其實就四個字,楊家完了。
或者說,是整個關西一脈都已經要麵臨滅頂之災了。
最早的所謂關西一脈其實是沒涼州人什麽事兒的,指的其實就是原來西漢時占據了政治資源的那些關中世族,劉秀在遷都洛陽之後這些關中貴族雖然已經衰落,但到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底蘊也還是在的,甚至有些地方比關東世族還要更深厚得多,比如儒學,作為官學的今文學派的解釋權一直到現在都是在關中世族手裏握著的,關東世族極力的搞古文學派也是因為大家在今文學派上是真搞不過那些關中人。
再後來東漢的皇帝日益的受到關東世族門閥壯大起來之後的掣肘,自然也會對這一批元老貴族們加以籠絡,但總體來看其實還是日漸衰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眼下整個大漢這今文學派除了勉強維持住了一個官學的遮羞布之外已經全方位的被古文學派給碾壓了。
直到永初羌亂,西北的異族問題已經淪為朝廷的心腹大患了,朝廷這才不得不重點經營關中,虎牙營和雍營也都是那時候設的,關西派的話語權才變得大了一些,至少在永嘉羌亂之前,平羌的一直都是關中甚至關東的將領,基本就沒涼州人什麽事兒,涼州派基本就是關中派的附庸。
而且這個附庸,大部分指的其實還是那些原本從關中遷到涼州去的舊關中貴族,有些是西漢時為了響應西域大開發主動過去的,有些幹脆是犯了事兒之後流放過去的,其實仔細去數的話涼州有不少所謂的名門祖上都出過顯赫人物,乍一看這履曆一點都不比關東那些家族差,所以有時候也確實給人一種涼州這地方名門很多的錯覺,但其實這完全是兩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