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間,秦宜祿就帶著一千個粗糙漢子在蓋勳他們家住了一宿。
他們家真的很大,在冀縣的雖然隻是別院,但住一千個客人居然也並不擁擠。
至於擺酒宴飲,烤肉招待,自然就更不必說了。
反正一頓飯吃完,成廉都恨不得留下給他當個家丁了。
“元固兄,日後我們這些苦命之人,還要多多倚仗兄長的幫襯了。”
“這自然是好說的,你們還是想要在北地郡定居麽?若是留在漢陽,我也能更幫襯你們一些,若是你們願意去敦煌的話,那就更好安排了,憑我們蓋家在敦煌的能量,至少讓你們衣食無憂,子孫不愁,還是沒問題的。”
秦宜祿自然是不可能答應這個的,蓋勳的意思說來說去還不是要他們受這蓋家的庇護,他倒也相信蓋家會讓他們衣食無憂,然而若是如此,他們為什麽還要不惜造反的反對撤屯呢?
不就是因為腰太硬了彎不下去,不願意去給那些中原豪強看家護院麽。
蓋勳見他拒絕得頗為堅決,索性也就點到為止,轉而聊起了別的。
他是有心借秦宜祿來揚名的,這當然不是說蓋勳的名聲小,而是說他的名聲始終局限在涼州一州之地,那些關東的門閥世家始終拿他當個外人。
將他卡死在一千石長史的位置上始終不能寸進。
那一千萬錢與其說是給秦宜祿的,不如說是給秦宜祿背後的袁隗的投名狀,這相當於是將渴望收編四個字都給寫臉上來了。
第二天兩個人依依惜別之時,這蓋勳又是送錢又是送糧,甚至還給他籌措了兩千隻羊,二百匹馬。
臨別之時,這蓋勳拉著秦宜祿的手扭扭捏捏也不肯放手,甚至還硬擠了眼淚哭了小半天,逼得秦宜祿也隻能陪著他哭,後來又磨磨唧唧的要送,眼看著太陽都升到最高點了,明明是吃完了早飯才剛出門,再這麽作秀下去是不是要回去吃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