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秦宜祿領著涼州義從,慢慢悠悠的一路上終於回到了北地郡,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拿著高洪的手令和從蓋勳那拿到的錢,這才敢在張濟的引薦之下去求見皇甫嵩。
然而皇甫嵩應該也是聽說了他在漢陽的膽大妄為,卻是幹脆把他給晾在太守府的門口了,就命人交代了一句自己有事兒,就讓他幹等。
然後秦宜祿就老老實實地一個人縮在門房,既沒酒也沒茶的從早上一直等到了晚上,口渴了隻有白水,還是壓根沒燒過的生水,深秋裏,天氣還怪冷的,那涼水喝到肚子裏也是越喝越冷,關鍵是也沒吃上口飯,肚子一餓,就更冷了。
張楊倒是一直閉目養神,比秦宜祿看上去反而還要更穩重一些,但成廉卻已經急得跟個猴子似的,已經有點忍不住要上躥下跳了。
小聲道:“哥,這府君這是什麽意思?他就算是真有事兒讓咱們等,好歹給咱們一口吃的啊,這便是他們皇甫家的待客之道麽?”
秦宜祿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道:“咱們算是哪門子的客,惡客麽?”
“可是……此前您帶我麽去漢陽,那威風,那氣勢,壓得同為太守的範津都對您笑臉相迎,那冀縣還是涼州的治所所在,這,這差別未免也太大了吧,這是為什麽?”
“太守和太守如何能夠一樣呢?皇甫公又豈是範文淵之流可以相提並論?況且涼州自有州情在此,來之前,咱家大人(董卓)特意叮囑,對皇甫公萬萬不可不敬。”
“這……這是為何?叔稚,你知道麽?”
張楊餓的已經不想說話了,但可能是為了顯得自己懂點政治,道:“範津和高洪一個是南陽人一個是渤海人,尤其是南陽出來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黨人,咱們現在是黨人的刀,所以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然而皇甫公是正兒八經的關西將門,又不似大人一般改換了門庭,雖說這關西將門現在也主張著誅宦,但到底還是有所區別的,與關東的儒們更似是合作,自然也用不著太給咱們麵子,咱們自然也就得罪不起他了,是吧壯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