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士,居然懂詩詞麽?可懂經學?”
“懂,尤擅左傳,自問不讓天下。”
說完,秦宜祿眼抬起頭眼巴巴地看向了董卓,眼神中滿是期待。
東漢時尤重經學,甚至比軍功來得更甚,包括他董卓自己,半生戎馬卻始終不得誌,也是抱上了汝南袁氏的大腿,學了周易經學,這才混上了並州刺史的位置,走上了大漢高級官僚的道路。
若是能憑此被上官看重,平步青雲不是夢啊!
至於他尤擅左傳的這話還真不是吹牛,他前世雖算不上什麽文學青年,但小時候四書五經都是看過的,雖然都隻是涉獵肯定到不了大儒的份上。
但是左傳卻不同,因為這書是魏晉時杜預在編纂注解之後才並入春秋的,後來在唐宋時左傳就成為了春秋主傳,唐宋明清四代大儒在杜預的基礎之上推陳出新,每每總有新得。
換言之後世,隻要是認真讀過左傳的,對這邊經學的理解放到東漢來都是降維打擊,這也是他說自己不讓天下的底氣。
董卓卻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突然間就放聲大笑了起來,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個上進的有心人啊,既然讀書識字,又能做詩詞歌賦,還精研了左傳,必有表字吧?”
“表字壯節。”
是他自己起的。
“字不錯,就是有點被忽悠了,你以為朝中那些所謂的大儒,還有那些個不在官場的所謂名士,當真是因為他們經文做得好麽?我都沒到能靠經文換實惠的地步,更何況是你呢?”
“這天下,真的有資格靠經文來揚名天下的其實總共也就隻有四姓而已,汝南袁氏,弘農楊氏,潁川荀氏,沛國桓氏,這都是門生過萬的世族之家,除了他們,這經文做的好壞其實也並沒什麽所謂,你還年輕,許多事都不懂,以後慢慢的就能明白了。”
“你有這一番上進之心也算難得,不錯,不過吾等邊鄙武夫,終究還是要靠戰功來立身的,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你的左傳咱家一介匹夫也聽不懂,此戰之中若是你能立下功勳,將來或許有機會見到我剛才說的那四姓之人,說與他們聽,那時,才是你鷹擊長空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