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漢陽軍營這頭正在埋鍋造飯之時,胡軫、楊定、王國、皇甫酈四人便已經穿著盛裝齊齊恭候在了曹操的營盤之外。
今早上,眾人幾乎是同時得到了消息,說是曹孟德將在此戰之後輪功行賞,將舉薦茂才一人,征辟主簿一人,從事三人。
不止如此,更關鍵的是這曹操說,他準備給許劭,也就是許子將寫封信,推薦幾個涼州的少年迎接去洛陽接受他的品評,特邀請他們一塊與他商議一番。
眾人倒是也不疑有他,甚至也來不及懷疑多想什麽了,這種排排坐分果果的時候,生怕自己比旁人慢了,連忙洗了把臉就換好衣服來了。
其實這又有什麽好懷疑的呢?眼下這戰事已經進入到尾聲了,那西城和上邽的百姓是否塗炭放眼整個涼州,乃至整個天下來說本來就不重要,保住了治所冀縣不失,誰能說這不是大功一件呢?
說到底涼州的民心雖然早已不屬大漢,但大漢的官職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很香的。
就算會因此惡了今上,會被宦官卡了前途,但人家後麵不是說了麽,會推薦少年俊彥去麵見許劭許子將,參加月旦評。
這不比一些小的官職有吸引力多了?
誰都不是傻蛋,若說那許劭是什麽慧眼識才之人,能夠三歲看小八歲看老,看你一眼就能斷定你將來成就,那是純純的扯淡,他姓許的是能掐會算麽?
這種人若是在太平盛世,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哪個王朝能允許這麽玄牝的人存在?
說白了,今上掀起黨錮之禍,絕了黨人的仕途,意圖斷絕黨人的根基,同時還搞出了捐錢買官的奇葩操作,圖財固然是直接目的。
但是圖財的背後,未嚐也不是希望用宦官聯合一些有錢而無名的實力派豪強,比如蓋勳這種家資億萬但卻沒資格稱名門的人,希望用他們來製衡那些世家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