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蓋勳回城的時候很明顯也是懵逼和茫然的。
明明大家分手的時候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三兄弟,怎麽他出城掃**一圈的功夫,這就鬧出了這麽大的矛盾?
一時間他還真有些不知道該站在誰那好了,畢竟他也是涼州人,對於曹操不舉六郡良家子的做法,那也是氣得很的,立場上來說,人家秦宜祿一個並州人都在為涼州的子弟鳴不平,更何況他這個涼州的地頭蛇呢?
他當然跟秦宜祿才應該是一個陣營的,甚至對秦宜祿這般的仗義執言,他也還是頗有些感動的,畢竟那曹操人家是一州方伯,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方伯,是少年得誌,身後有大背景,兩個太尉盡心竭力伺候他一個人的真·少年俊彥。
不是誰都有勇氣和這樣大的大粗腿當眾翻臉的。
但是吧,這曹孟德其實在除了這六郡良家子之外的地方也確實是沒得說,尤其是他,居然說要舉他做茂才!
茂才啊!
涼州這地方一年也就出三四個孝廉,但是十年也不一定能出一個茂才!能被舉茂才的人,無不是鐵打的兩千石,不出意外的話將來位列九卿也是指日可待,甚至運氣稍微好一點的話,有生之年說不定還能夠混一任三公來當當。
憑他們蓋家的豪富,他若是真能混個三公來做,哪怕隻是做個一年半載的就下野,也足以將他們蓋家升級成真正的涼州名門了,怕是未必就比那皇甫家來得差了。
當然了,曹操所舉薦的這個茂才朝廷也不一定會認,甚至大概率是不認的,但既然這曹操肯舉,如果宦官們不認甚至是打壓,這至少可以讓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一個黨人了。
能以黨人的身份去死,對他來說都是一場劃算的買賣,何況是以黨人的身份去活呢?更何況就算現在不認,將來誅宦成功之後,那些黨人要不要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