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北風蕭蕭,秦宜祿忍不住使勁裹住身上的毛皮大衣,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了一些。
“夫君,這是我早上剛熬煮了的羊肉湯,驅寒,您喝一口吧。”
秦宜祿聞言非但沒什麽喜意,反而頗有些憂愁地問道:“又是誰家的羊死了?”
“是喜子家的羊,昨晚上被狼給咬了,眼看著救不活,就拿來給我讓我給宰了。”
“哎~,他媽的,這涼州是特麽什麽破地方,族人中病倒十幾個了,你一定要注意,早晚一定要多添衣物。”
“嗯,放心吧,我曉得的,不過你才是咱們這五千多人的主心骨,更是我的天,你才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啊,我盡量吧。”
說著,秦宜祿取過杜萍手裏的羊湯,呼嚕嚕一大碗幾乎是一飲而盡,這才感覺身體上確實是熱乎了那麽一點,卻是忍不住又憂心忡忡了起來。
前些天剛剛入冬的時候其實倒是還好,他們這些並北人,準確的說是從河套平原下來的人誰也不是不抗凍,甚至單說溫度的話恐怕這漢陽比雲中還能稍微暖和一點。
但這個氣候屬實是有點難以適應啊!
前一個月剛來的時候是秋末冬初,倒是還沒覺得什麽,一晃眼入了深冬,這問題就全來了,多虧了這仗現在是打完了,否則,光是水土不服恐怕就能滅了他們這些並北人一半以上的戰鬥力了。
要知道雲中郡雖然也冷,但那畢竟是平原啊,屬於低海拔地區,漢陽郡這頭海拔相對就比較高了,根據前世經驗的估算,秦宜祿覺得這怎麽也得有兩千。
冀縣往北的地區可能還稍微好點,偏偏他們安家在了冀縣以南,當時光琢磨土地的事兒了,也沒有考慮海拔啊。
高原反應什麽的倒是沒有,但是冬天這個晝夜溫差啊,可折磨死個人了,大早上的,秦宜祿得把自己包得跟個北極熊一樣,偏偏裏頭還隻能穿個單衣,因為到了中午,這地方熱得就跟那並北的夏天似的,晝夜溫差保底也有二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