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張奐是肯定不會給秦宜祿什麽好臉色的。
然而麵對秦宜祿跟他嬉皮笑臉的,耍無賴一般的態度,老頭在反複斟酌了良久之後,卻是也不得不把心中的不滿之處咽在了肚子裏,一甩袍袖哼了一聲便讓他進來了。
不然還能如何呢?
且不說他現在隻是一個沒權沒勢無官無職的退休老頭,人家畢竟是給你修建了廟宇祀堂的人,總不能真將他亂棍打出去。
更重要的是他今年土都埋了脖子了,而自己的三個兒子都沒有官身,而這個秦宜祿的年歲明明比自己的孫子都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人將來注定是要有一番成就的,至少在涼州這邊已經很有影響力了,而且好像心眼還不大。
仗著年歲身份欺負欺負也就罷了,真要說撕破臉皮與他去結仇怨,他還真有點不敢呢。
“哼,進來吧。”
“多謝張公。”
兩個人來到了書房,張奐隨手一指讓秦宜祿坐下,讓自己的小兒子張虎給自己上了一份甜酒一盤幹果,卻不給秦宜祿上東西,當著秦宜祿的麵吃的噴噴香,還吧唧嘴。
看得秦宜祿都有些覺得好笑了。
“哼,你小子,是為董卓報仇來的?”
“張公說笑了,董公是小人的恩主,您則是董公的恩主,提攜之恩大於天,您便是對董公再如何不好,董公又如何敢對您有半分怨言呢?小人又如何敢對您有半分不敬呢?這報仇二字,如何談起啊。”
“哼!知道就好。”
說著,這張奐卻是不再理他,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就把秦宜祿放一旁這麽晾著。
秦宜祿也不惱,心知這老小孩也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一下不滿找找麵子了,便也笑嗬嗬地看著他吃吃喝喝。
一個七十歲的老頭,正如他自己說,一個真的是快死了的人了,還能吃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