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立三明之廟,將老夫也位列其中,老夫自然也是有所感激的,隻是小友將段熲與老夫同列,卻是也讓老夫心中有所不喜,他親近宦官,到底是不是有失節義,暫且不說,老夫與他一輩子不和,也終究不是假的。
秦宜祿笑著道:“晚輩隻是以為,君子應和而不同,您二位就算是有所分歧,也終究都是為了國事,至少對涼州的百姓而言,您二位都是英雄。”
“老夫想問你的是,在你心中,老夫與段熲,誰的功勞更大一些,誰,又是對的呢?”
“這……”
秦宜祿聞言,卻是忍不住有些苦笑了。
實話實說,這次來見張奐之前他也是做了許多準備的,還真想過這張奐會問這個問題。
然而就算是想了再想,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也始終找不到一個答案。
事實上如果這個功績指的隻是軍功,那肯定毫無疑問是段熲的功勞最大,張奐和皇甫規兩人的功勞加起來也大不過段熲。
然而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張奐問的肯定不是單純隻是指軍功,至少,不是單純的殺敵之數目。
說白了,這張奐是在問他的誌向,或是三觀,也就是到底是剿是撫的問題。
段熲素來主張把反叛的羌人統統殺光,雞犬不留,而張奐則是以撫為主,主張恩威並施,用德行來感化叛亂的羌人,使其歸附朝廷,能不殺人,就盡量不去殺人。
當然了,萬金油的回答當然應該是剿撫並重,兩個人做得都對,但其實這種萬金油回答就相當於廢話,真到了實操的時候,大體上兩頭能顧得上一頭就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了,就算是所謂的剿撫並舉,也注定總有個主次之分的。
思來想去,秦宜祿唯有搖頭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實不相瞞,您二位的事跡如雷貫耳,也都是小人所崇拜的長者,然而永嘉羌亂之時我還隻是個孩子,更是生活在並北,畢竟並非是親曆者,自然,也就隻剩下道聽途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