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因為招待弘農楊氏來人而耽誤了上課的秦宜祿其實也是糾結無比。
這一次搞印刷術印左傳並將其並入春秋,確實是搞得大了一點,然而這個名聲按理來說應該是屬於張奐的才對,秦宜祿隻是跟著蹭了一蹭。
然而從楊賜付出的這個血本來看,人家好像是知道這事兒是自己所為的。
畢竟麽,人家是弘農郡望,自己和張奐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搞事兒,確實是很難瞞得住人家,況且這張奐主修的正是他們老楊家的歐陽尚書,都可以說是老楊家的門生了,自然也就很容易判斷這張奐的深淺。
老實說,這楊賜在知道真相之後第一時間選擇示好,也著實是讓秦宜祿對他頗為高看了一眼,畢竟張奐以自己的名義著左氏春秋的這個事兒吧,本質上也是一種自立門戶之舉,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在挖那弘農楊氏的根基了。
以至於秦宜祿和張奐其實都是已經做好了被楊賜打壓的思想準備了。
結果人家非但不打壓,反而上趕著來示好,別的不說,光是這份氣度,這楊賜就足以稱得上一世之傑了,也怪不得他能成為當朝帝師,超然於那黨宦相爭之外了。
這楊賜的示好也堪稱巧妙和魄力實足了,一是直接征辟了張奐的兒子張旭為掾吏,出麵保舉了他的孫子做童子郎。
童子郎啊!也就是未滿十五歲,連孝廉都沒舉就直接破格進入省內擔任三署郎,這可是頂級世族才能有的特權,按照現代社會類比的話,差不多就是大學沒畢業的時候就給安排到國務院當實習生去了,這自然就是前途無量的了,這東西即便是楊賜舉起來也是搭著大人情的。
再者,就是這楊賜居然還提議讓他來舉薦一個人給他當門下掾吏,這份人情之大自不必說,然而作為交換,這楊賜居然將自己的孫子楊修給送來了,還要當他徒弟,這算什麽,交換人質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