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第一天組建軍隊,第二天開拔,第三天,這支由董卓所率領的並州軍便已經行之了西城縣,照這速度來看,明天,至多後天他們差不多就能出塞了。
都是世代屯邊,年年征召的老兵油子了,看到這般的行軍,大家誰還猜不出他董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呢?
他手裏根本就沒有節仗啊!
仔細想來,他們發現這董卓幾次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也確實是沒見他手裏有過節仗。
當然,這不是說董卓真的無詔便征募軍隊了,而是說他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而已。
檀石槐死了,鮮卑一定會再度南侵,這本就是朝野上下的共識,事實上近十幾年來或是春或是秋,鮮卑也少有不來寇邊的時候。
那麽作為並州的刺史,這個時候將部隊集結起來防備鮮卑,這當然誰也不能說不對。
並州,尤其是並北河套地區多產騎兵,所以自然不會依靠險峻地形被動防守,而選擇在必要的時候主動出擊自然也不能說就有什麽毛病。
這麽巧,鮮卑人的王庭彈汗山,就在雲中郡西平城往北,偏西一點,直線距離不足三百裏,大概後世察哈爾右翼前旗的區域之內,是個輕騎兵突襲的話早上出發晚上就能到的距離。
檀石槐將王庭設在距離漢境這麽近的地方,自然是為了他劫掠方便,但也不得不說是狂得沒邊,大嘴巴子貼著劉宏的臉在扇了。
戰場前線,戰機稍縱即逝,將軍們先打了後奏也是東漢的老傳統了。
所以這董卓在得知檀石槐身死的消息之後,哪怕就是他自己決定要幹他娘的一仗壓根沒跟朝廷說,誰又能說他幹得不對呢?
打贏了,董仲穎加官進爵,在個人的官職履曆上增加一個果敢而有魄力的評價也是應有之義。
打輸了,自然就是他董仲穎魯莽衝動,不識大局,與皇帝和滿朝大人們的英明神武沒有關係,有多大的鍋讓董卓自己背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