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禾還是不解,這些地契,按照道理來說就是先由官府收回,放到銀庫之中,等郡府的算盤匠算清楚了之後再由蘇澄俞決定去處。
陳衝微笑道:“想讓嚴大人派人去幫我計算一下這些田契屋契,最後去到下方的各個村莊,將這些良田按村莊的人頭均分給村民。”
嚴禾表情多了一些木訥,目光看著下方整箱整箱的地契。
這是打算將所有的田契屋契都發下去?
可是這不合規矩啊,而且也沒有哪一個官吏會那麽傻,竟然一毫不取,全部都還給那些村莊的百姓。
那麽大的事情,誰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反響,萬一出了什麽岔子,可沒有人能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再說了,這種事情真的去實施了,官吏之中不管哪一個往上投遞奏折彈劾,都不是他們能夠壓得住的。
嚴禾有些為難,不想置身其中。
陳衝看到了嚴禾的表情,大概猜測到嚴禾此時的心理,一臉隨意地說:“其實也並非想要讓嚴大人去,隻是我在這郡府之中並無其他人可以仰仗了,隻希望大人可以與我站在一起。”
嚴禾苦笑,拱手說道:“陳大人,你也知道的,你說的這種事情不符合規矩,若是出了什麽問題,我們可擔當不起。”
陳衝笑了笑:“放心吧,這種事情我曾經在朔寧縣有嚐試過,在朔寧縣的效果非常好,所有村民都極為開心,也並未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開玩笑,這可是對所有的村民都極好的事情,村民有什麽可能會反對或者鬧事呢?
相比於給那些地主糧商做苦力活,辛辛苦苦得到的糧食還不夠一家子一年吃食,擁有自己的田地,隻要努力悉心照料田裏的莊稼,就能夠獲得足夠多的收成。
村民們自然會選擇後者。
陳衝可是知道的,村民們有了自己的田地之後,臉上都洋溢笑容,充滿了希望,日子過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