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富景的疑問,陳衝一早就已經預料到了,畢竟自己說出來的,大概也不會是一個鄉民能夠有的想法。
這種明擺著要反叛的想法,一個鄉民可不敢說。
殺一個校尉,正常人也不會去想。
所以陳衝一早就想到了該怎麽去應付富景的疑惑。
他露出笑容,用非常誠懇的目光與富景對視,看不出一絲虛假,然後肯定地點點頭。
“大人,我當然是壩子鄉的鄉民了。”
“我不認為一個鄉民能夠有這樣的智慧,你到底是誰?”富景冷冷地問。
“大人想多了,我隻不過是壩子鄉的鄉民而已,隻不過我從小就喜歡聽大人講一些謀略故事,所以對這些多少有些了解。”陳衝微笑道。
“好,就算你是鄉民,你告訴我,你這個計策,有多少勝算?”
“看運氣,如果仲恒身邊真的隻有十幾個親兵,我相信憑借著二十多位大人的身手,一定可以殺了仲恒。”陳衝笑道。
“我問的是有多少勝算?”富景強調。
“六成。”
嘩然,所有的童子都在看著陳衝,隻有六成的勝算就想要他們拿命去賭?
許多人已經開始露出了不願意的表情。
陳衝握緊拳頭:“可是如果我們真的將校尉殺了,風光無限啊!各位大人想一想,如果你們將一個兵營校尉殺了,回到江南郡會是什麽樣的一個風景?壇主會不會對你們另眼相看?神母會不會親自嘉獎你們?畢竟你們殺的可是一個校尉啊!”
“而且大人們還有六成的機會,成功了,大富大貴就在眼前,加官進爵垂手可得!在這個該死的世道,就算隻有一成能飛黃騰達的機會,那也是要削尖了腦袋往上鑽的,如今有六成機會!”
“各位大人難道要放棄?!”
陳衝眼光在所有的童子之中掃了一圈。
童子有一些愧疚,畢竟連陳衝這麽一個普通的教徒都能如此堅定,他們這些做童子的似乎有一點畏手畏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