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亞被放了。
不是流放,因為對方有軍功在身,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流放,直接放了。
這件事情是蘇知府那邊放下話來,柳寧毅去辦的。
而且所有的程序都走了一遍,除了讓陳衝來審理。
讓林雪菲回去小院,陳衝匆匆趕到公廨,推開房門,大步上前,從邊上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和柳寧毅僅僅有一張書案相隔,柳寧毅表情自若,慢悠悠地將一本《劉寅詩集》放下,抬頭看來。
“陳大人,這是有什麽事情,看你急衝衝的樣子,發生大事了?”柳寧毅笑嗬嗬問。
“趙武亞去什麽地方了?”陳衝知道這時候來指責柳寧毅沒有任何意義,就算在這時候和對方大吵一架,或者將整個公廨砸了,都不會有什麽好處。
反倒會讓那些見不得他好的人,見到了他的底線。
柳寧毅笑著解釋:“是這樣的,陳大人,當時你在壩子鄉處理瘟疫的事情,我聽說有太平道的賊子在壩子鄉造反,亂得很,也就沒有去征求你的意見了。將趙武亞審理,釋放,是有蘇知府的首肯和文書的,而且也符合規矩,我做的應該沒有錯。”
陳衝冷著臉:“我沒有讓你解釋,我是讓你說趙武亞現在在何處。”
“下官不知。將趙武亞放了之後,趙武亞也沒有告訴我他會去什麽地方,但估計不會走遠。”柳寧毅淡然說道。
“不會走遠?那就是在盯著我了。”陳衝說。
“大人何出此言,他如今隻是一介凡夫,被釋放之後,估摸著想的也是生計,盯著大人會餓死的。”柳寧毅驚訝道。
陳衝隻是冷冷望著他。這老狐狸什麽都知道。
趙武亞被放走了,不願意離開朔寧縣,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報仇。將趙武亞害成這樣的人就是自己,他要報仇的對象也隻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