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秦天明帶著聖旨星夜出城。
按照一般規製,原本聖旨是需要用八抬大轎請出上京城,然後由宮人交到欽差手中,而與此同時,欽差需要焚香沐浴,表示尊敬。
一套繁瑣的流程下來,恐怕都得小半天。
秦天明向來不喜歡這種繁文縟節,況且也是做給外人看的,便直接趁著夜色離開了。
得知的那個消息,令他感到很不安。
煽動流民圍攻北齊館驛……
說好點的,這叫不明所以的偏僻。
說難聽點,便是妄圖引起兩國戰爭。
雖說北齊與大乾的關係,隻能算是表麵和諧,暗流湧動,不知道有多少苟且。
尤其是說休戰的這幾年,單從大乾王宮中捉住了北齊密探,都是幾百人,至於還沒有查出來的,恐怕就更多了。
短暫的和平,是為更大的衝突做預備。
任誰都清楚這個道理。
秦天明心事重重地望向窗楣,群山向後麵倒去,宛如走馬觀花一般。
夜晚的冷風如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臉上,生疼。
可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舊保持著先前這個動作。
“殿下……”
正在駕車的老管家忽然開口了,“殿下,我們還有三天時間到。”
“再快點!”
秦天明道。
“馬車太顛簸,殿下會受不了的。”老管家擔憂道。
秦天明這才回過神來,望向坐在麵前的老者。
不知道叫什麽名字,打有記憶的時候,便喚徐伯。
徐伯,似乎也就成為了老者的代號。
似乎是母親留下的人,徐伯待他極好,甚至超出一般的主仆關係,就連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連基本的俸祿都開不出來,可徐伯依舊是不離不棄。
幾十年了,也就成為了他最貼心的人,沒有之一。
或許他的野心,也隻能毫無顧忌地講與徐伯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