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頁 折斷的白玫瑰
雷雨漸停。德萊厄斯拖著戰斧走在泥濘的曠野裏沒有說話。
沒有一個人敢質疑德萊厄斯的撤退命令,這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男人,對於自己人也習慣用刀劍而不是語言說話。
跟隨在他身後的一個受傷較輕的黑衣暗殺隊員快步走到了他身旁,低聲道:“將軍,計劃已經擱淺,是不是要傳消息通知灰色秩序的那個釘子?”
德萊厄斯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那個隊員,抬手擦了擦猙獰的巨斧,半天才說:“不必了,既然斯維因的計劃已經失敗,那麽我們就不要再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任何痕跡了,至於那個釘子……她不是我們的人,出了事也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他垂著眼,沒有人看得清他藏在黑夜裏的眼睛。此刻的德萊厄斯沒有了戰場上的戾氣,反而充滿了一種陰鷙的狡詐,叫人不敢直視。
而某顆被拋棄的釘子此刻還茫然無知,正在灰色秩序的某個角落磨礪著她的匕首。
——————————
巫毒之地這個鬼地方連著幾天下了幾場雷陣雨,讓一眼望去幾乎沒有阻擋物的貧瘠荒原終於有了一絲濕潤感。
陳森然靠在寬背椅子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遠處正興致高昂玩弄著白色玫瑰花瓣上水露的小安妮。
小安妮顯然也發現了陳森然這個正在看她的家夥,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轉過身給了他一個還不算美好,甚至十分平直的背影。
陳森然頗有些好笑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覺自己這個動作真是瀟灑到了極點,頗有昔年楚香帥的風韻,正想隨性哼兩句“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卻發現自己高腳杯裏的紅酒已經空了。他正想要彎腰下去倒酒,卻最終隻是直起了身子,將酒瓶提了起來。
因為那個女人又來了。老實說伊芙是一個極有魅力的女人,這些天在灰色秩序裏,凡是見過她的男性研究員,或者法師,沒有一個不被她那妖嬈的身段和迷人的風韻所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