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應該就是這個時代所謂的輿論戰。
每個人所說的那三兩句不經意的話,在某個時刻就會形成一片腥風血雨,吞沒萬千骨骸。
孟海尤其想到那些關於他的言論現在已經傳入到巡禦司,巡禦司官吏在有意無意義的討論之間,即使知道這是傳言,但是也會在無形之中埋下風險的種子。
他們代表的是巡禦司官吏。
即使脫下身上的赤雲服,回到家裏也是。
三兩句閑談,四五句家長裏短,有意無意地透露,他們有意午夜所透露的每一件事,在加深他們本身的印象的同時,也會讓身邊的人得到啟示。
畢竟,即使脫掉了那一身赤雲服,他身邊的人仍然會將他當做巡禦司官吏。
謊言,說著說著,恐怕連自己都會信以為真。
這些本就明白事理的巡禦司官吏都如此,更何況是那些聽風就是雨的京城百姓。
孟海在以前大學的時候,看到過類似的紀錄片,好像是在“公共關係學”某一節課裏麵放的。
所以他感覺到亞曆山大。
他匆匆地吃了兩口飯,臨走之時,刻意地放慢了腳步,聽著周圍傳來的一陣陣議論聲。
他每走過三個餐桌,都會聽到有一桌人是在議論著他。
這原本是好事,但是說得多了……
孟海匆匆地離開了食堂,一路小跑到他的那間房。
在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著對策。
等他推開房門,踏入他的房間時,卻發現早就已經有一道人影在此等候。
這是廖言。
廖言已經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他的雙眼盯著青玉杯裏不斷旋轉的茶毫,臉上卻展現著疲憊。
孟海推門而入就看見了廖言,還是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反應過來的,他一揮手就將房門關閉。
他來到了廖言的對麵,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