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親自送著周旺去了醫館,等到郎中給他醫治以後,走回了漕水書院的後院。
他本想著是叫來賀雙卿,前往醫館裏看望周旺,卻看見了正在嬉戲打鬧的趙慶賀雙卿兩人。
賀先生隻能歎了一口氣,一隻腳還沒有邁進白牆月洞裏,轉身便離開了宅子的大門口。
賀先生已經看出了女兒賀雙卿的心思,但又能如何,倆人有緣無分走不到一起。
除非趙慶願意休妻,但賀先生隻要想起黃婉兒的可憐樣,於心不忍。
另外,賀先生也不想讓女兒賀雙卿背上狐媚子的罵名,因為她讓趙慶休了原配。
賀先生一身的才華,碰見了家長裏短的小事,照樣是束手無策了。
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隻能鬱悶不已的走進了姚公宅子裏,拿著木葉天目盞一碗接著一碗的喝悶酒。
姚公還以為他是因為周旺的手臂斷了,心裏難受,又不想讓賀雙卿見到,來到他在宅子裏喝悶酒。
姚公沒有當回事,還安排一名泰州學派門生去灶房裏要了幾樣下酒菜,給賀先生端了過來。
他也陪著姚公喝了起來,兩人推杯換盞,一直喝到了華燈初上。
賀先生憂心忡忡的說道:“賀某有些對不住京城裏的世交好友了,答應他的那一份好姻緣,本來以為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如今卻變得十分棘手。”
好姻緣?
姚公以為他說的是要把家裏侄女嫁給周旺,難不成侄女與別人私定終生了,思來想去,隻有這一個可能了。
即便是病了,賀先生也不至於說出棘手的話,大不了等侄女痊愈了就是了。
即便是病入膏肓無法痊愈,隻需要寫上一封書信闡明情況,京城裏的世交好友也就理解賀先生的難處了。
唯有私定了終生,不好與京城裏的世交好友解釋,陷入了兩難。
解釋不行,不解釋也說不過去,總要給世交好友說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