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隻能臉色難看的收回了金陵折扇,金陵折扇握在手裏,比起損失了一把金陵折扇還要難受得多。
他不是不想扔,隻是扔了以後,不會有第二把金陵折扇了。
小汴京裏倒是不缺賣金陵折扇的商號,隻在於他沒有銀子買來一把了。
周旺隻能又氣又惱地離開了碼頭,前往了他所居住的宅子,心情差到了極點。
不過,他離開時所表現的一幕,在官商眼裏就變成了灰溜溜。
官商們還沒等他遠遠的走開,依舊是能夠聽到議論聲,還是不背人的說了出來。
“周旺要是把手裏的金陵折扇給扔出去,本官還高看他一眼,如今就連金陵折扇也不舍得扔出去了,著實小家子氣。”
“誰讓他連續當了兩回的冤大頭,上一回損失了足足上萬兩銀子,這一回給十名進士送了銀子不算,聽說還給鈔關禦史李林甫送去了大筆的銀子,到頭來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丟人現眼,愧對了京城進士所帶來的權勢和地位了,本員外甚至懷疑他能夠高中進士,花銀子買來的進士,不過是個繡花枕頭罷了。”
官商們的議論聲,瞬間就戳痛了周旺。
他本就在氣頭上,又聽到官商們的議論聲,又帶了幾分羞愧難當。
周旺離開的時候,本來還頗有風度,徹底變成了灰溜溜逃離。
相比較周旺遭到官商們的嘲笑,趙慶的境遇。
好太多了,依舊是坐在花廳裏。
不過,花廳裏的陳設煥然一新,在蘭陵公主的安排下,很快就被小廝們撤去了紅木圓桌和八腳圓鼓凳。
小廝們搬來了紅木香幾,擺放著玉壺春瓶,插了一株梅瓣春蘭。
又搬來了一麵漆彩美人屏風,放在了門口,有著官邸院子影壁的作用。
進入花廳裏,不再是一覽無遺,視線全都被漆彩屏風給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