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最後一縷餘暉也漸漸從地平線上消失了,整個大山漆黑一片,我隻能借著手機的手電光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
好在這山並不高,山勢也平緩,而且小時候我們就經常往山裏跑,除了鬆鼠、麅子就沒遇到過什麽野獸,所以倒不擔心會有什麽危險。
羅胖子的體力是真的差,山才爬了一半就擺手告饒說:“我不行了,先讓我喘一會兒。”
我抬頭往山頂的方向看了眼,那童謠聲依舊在上方盤旋著,就好像故意在引我們上去一樣。
“那你在這兒等我吧,我自己……”
話剛說了一半,我的餘光忽然掃到了一抹紅。
我連忙收了聲,將手電朝著那抹紅色照了過去。
那是一件紅色的外套,是老姨的衣服,就掛在一棵折斷的鬆樹上。那棵樹黑漆漆的,好像是被火燒過似的,應該就是之前說過的被雷劈中的老鬆。
“你看那兒。”我回頭拍了下羅胖子的肩膀。
羅胖子歪了歪頭,什麽話都沒說,晃晃悠悠就朝著那棵樹走過去了。
我以為他是累得不想說話了,也沒想太多,幾步追過了羅胖子,並且先他一步來到了鬆樹跟前。
樹很粗壯,比周圍的其他鬆樹要粗上一圈,樹身折斷的地方焦黑一片,老姨的紅色外套就掛在黑黢黢的斷枝上麵,就像一麵旗,顯得格外醒目。
“我家就在樹枝梢……”
我輕聲嘟囔了一句,而就在我說這句話的同時,羅胖子竟然一聲不吭地走到了樹下,伸手抱住了樹幹開始向上爬。
“胖子,你幹啥呢?”我低喊了一聲。
羅胖子根本不理我,並用異常敏捷的動作快速向上爬去,那顯然不是個200多斤的胖子能做出的事情。
趁著他還沒爬到樹頂,我搶步上前跳起來抓住他的腳踝,下落的同時用力把他往地上拽。
胖子悶哼了一聲,接著就像個大皮球一樣呼地一下朝我臉上砸了過來。